阳光•杯子•茶
添加日期:2020-01-31 02:26
作者:宝盈现金直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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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矮的玻璃杯,满着澄黄的茶。上午九时的阳光,将杯、茶之影,印在白木原色的电脑桌上。阳光将茶色染成酱灰酱黄、赤黄亮黄;杯与茶则变幻变形,让我难辨实与影,并似乎昭示着一种难晓的秘密。

  当时心动莫名,拍下一些眼中的奇妙,又知道笔墨无法转述其万一,也就迟迟没有动笔。过年人闲,适逢冠状病毒迫人独处,也就简要地写下那时的情形。

  一杯茶。烫的心。世界就浪漫在这杯茶中。真如阳光泡的茶,似有古时的灯捻在杯底处,吐着火焰,摇曳如外星人的目光。杯与影,水与光,茶与日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你我难解,纠缠缱绻,静静地演出着一幕大剧。

  普希金诗中爱之“羞怯,嫉妒,温存,专一”,都栩栩如生在这杯茶里。还有烧成灿黄的火云在杯底炽如熔岩,而那燃在灯捻之上的火苗,则奇异地往下伸摇,仿佛能把地狱照亮,那个贝阿特丽切正在对着但丁说“渴求吧,你!”

  就在茶与杯中,从黑暗到光明之间,密布着无数个层次,交替又斩断。这是浓缩的华夏吗?屈原黑暗中的呻吟与鲁迅铁屋子里的呐喊,嵇康刑场上的琴声与1968年4月29日下午三时半左右、上海龙华机场毙SS杀林ZZ昭的那声Qiang响,还有白鹿原翻鏊子的杀LL戮,交互奏鸣。

  光明燃烧着黑暗,黑暗吞噬着光明。正在夜之阴影重重包围住仅剩的晚辉之时——灿烂如火的晚辉啊——夕照竟原子裂变般明跃而成喷薄的朝霞。

  杯中,一弯新月照临天下;而一对牛角悄然在杯底升起,如另一新月,却又被陡峻的杯壁把两端扭弯。继而,有钢水般明丽的牦牛头昂起在杯与影之间,好似亮出两把着火的匕首。整架青藏高原就被昂起的牦牛头顶起,珠峰千年不化的积雪却又在牛蹄下蜿蜒成一道雪之河。

  而那个被黑暗包围的鲁迅,则将自己白成高原之雪,正叼着烟卷、站在地球的边沿遥望高原。宇宙竟成两只巨耳,倾听不已。我却飞了,成一只麻雀,歪着头一个个打量正开着的磬口腊梅。梅却一朵朵是杯,盛满了亮黄澄澈的茶,飞向天宇,与一颗颗的星星生对饮。

  突然听到一声碎裂的声音,杯、茶、阳光,包括世界瞬间解构,只有大海晃荡,一浪一浪地咸苦。伊甸园的苹果滚落一地,赤身裸体的男女与蛇扭结游戏,在一个晃晃悠悠的天平上称着轻与重。一只一只的杯子尽为城堡,有路,皆在风雪迷离中,那个叫K的土地测量员正与那个推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讨商不休。

  我呢?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?在梦中丢失了自我的我双手上举,叩问苍天。却见酌磨堂主于群刚刚辞别陆羽,于风尘之中捧一杯热茶给上帝:“乾坤普耳,喝吧。”茶气悠悠,氤氲成云,有本家李耳,邀我远足,持道履道,虽寂寥空阔,却煜煜有辉。

  何时寤觉?又见面前的阳光、杯、茶、桌。深吁一口气,持杯缓缓啜饮至尽,放空杯于桌,有新奇重生。

  桌上阳光、杯,都淡淡的薄,七彩归于灰白,露出简单的本相,如湛蓝的天空,远无际、深无底,却又尽现眼前。杯影躺斜,似刚刚从半坡村那位女子肩头卸下的陶罐,有水纹正熠熠着六千年的光阴。而生存了多少亿年的冠状病毒,正在武汉作短暂停留。

  此刻,周身热,微汗生,沐中化玉,是谁在一笔一画地雕刻、并一下一下地牵动我的神经:“行气,深则蓄,蓄则伸,伸则下,下则定,定则固,固则萌,萌则长,长则退,退则天。天几舂在上;地几舂在下。顺则生;逆则死。”

  ■ 散文家,诗人,高级编辑,曾出版过诗集《翠谷》、传记《布衣孔子》、散文集《乔木森森》等。李老,被称为当代赋有强健精神与批判意识的散文家。

  ❖ 济宁任城广播电视台市场部主任,资深编辑,主持人,1990年从事广播电视工作,现仍工作在电视台一线部室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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